苏年

要用尽全力 好好爱你

生命中放弃什么怎么做 才能拥有自由拥有幸福和快乐

【八大豪侠】侠隐


 
平常半倚房檐,专心地雕着手中还未成形的枯木。
 
在他对面,窗内传出阵阵羞人的呻吟,两具肉体交缠的影子透过烛光看得分明。
 
这是子时的虫二楼。
 
凤来仪潜入此地已半月有余,凭着非凡姿色与社交手段,也算风生水起。
 
最吸引男人的,是她「卖艺不卖身」的原则。
 
越是得不到的,越是挠得人心痒。
 
然而在这种地方,三贞九烈固然是活不下去的,凤来仪并不笨。
 
她会适时地让那些男人占点小便宜,得意忘形之际,是最好的套话时机。
 
比如现在。
 
这位苟雷苟知府曾经办凤庄一案,凤来仪猜想他必是手握几许证据,对他更是倍加殷勤。
 
「苟官人,在官府当差,是不是特别累呀?」
 
凤来仪斟满两杯酒,故意歪歪斜斜地倚在苟雷肩上,在他耳畔呵气如兰。
 
苟雷只觉得佳人在怀无比惬意,接过酒草草喝了,一把将凤来仪拽入怀中。
 
「哈哈哈哈,你说呢,小美人,不如今晚让爷好好舒服舒服?」
 
「当真那么累?依来仪看也不过是些小偷小盗,哪有什么性命攸关之事,劳您费心呐?」
 
苟雷的手不规矩地在凤来仪身上四处游走,心不在焉。
 
「小偷小盗?上月那凤庄一案就忙得我焦头烂额,八十口人,死得干干净净,一把火烧了庄,死无对证。你说我能不累?」
 
触及伤心事,凤来仪暗自咬紧牙关,动作却更加妩媚,一双纤手有意无意间在苟雷的衣襟处流连。
 
「哦?那倒是听说了,那一阵闹得人心惶惶,却不知后事如何?」
 
苟雷哈哈一笑,狠狠捏了一把手中玉臀。
 
「小美人,你可真傻,死无对证的事谁会关心,百姓不过是担心自己的安危,随便抓个惯犯交了差,我才好到这儿来陪小美人你啊!」

直到老鸨进屋请走苟知府,凤来仪仍一无所获。
 
门被轻轻关上。
 
这些丧尽天良的狗官!
 
凤来仪轻叹一声,熄了烛火,兀自倚在窗边静思对策。
 
窗外雷声隆隆,正是掩盖踪迹的大好时机。
 
平常将手中已成型的玉石收回袖中,拿起一旁的蓑衣笠帽。
 
他料定凤来仪必会有所行动。
 
果不其然。
 
夜行衣遮盖下,凤来仪疾速行于青砖石瓦之上,身手矫健。
 
她必须要快,好让即将到来的大雨将自己的行踪冲刷干净。
 
好在这时雨势尚小,借着阵阵闪电,平常跟在其后并不很费力。
 
一路行至西山林中,凤来仪方才停住。
 
此地是凤来仪为凤庄老老小小所筑之墓。
 
说是墓,却也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土堆,里面埋着那日于废墟中捡回的片片碎骨,早已分不清谁是谁。
 
泥泞之中,凤来仪跪倒在墓前,久久叩首。
 
她未曾哭喊,只有两行清泪自双颊流下。
 
雨变得又大又疾。
 
平常远远倚着树干,目送她愈发沉重的步伐渐渐走远,却不急着跟上前。他解下腰间酒袋先饮一口,将余下尽数洒向墓地。
 
平常虽是冷漠,心却是热的!
 
他唯有以这种方式,表达对死者的的哀悼。

【八大豪侠】侠隐



凤庄内火光闪现,灼热滚烫的气体猛烈地冲击着凤来仪的脸颊。

她却仿佛不知痛般,在乌黑燃烧着的牌匾前久久站立着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

泪早已流干。

她要报仇。



凤庄内火光闪现,其中却无一声哭嚎,只因其上下八十余口早已遭灭门之灾。

这火,不过是掩人耳目,消尸灭迹。

平常立于一处树枝之上,抱臂冷冷望着,也只是望着。

他见惯了生离死别。

况且,阎铁心只要他监视着凤来仪的行踪。

其余的,与他无关。